立冬过后,冷空气来袭。
成都街头吹起寒风,
卷落了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
人们翻出毛衣、秋裤,
在没有暖气的南方,
入冬的仪式感开始被唤醒。
清《胤禛行乐图册·围炉观书页》
来自中国海关总署的数据显示,
仅今年7月,
欧盟27国进口中国电热毯就多达万条,
环比增长近%。
电热毯、取暖器、热水袋、
暖手宝、秋衣秋裤、保暖丝袜、
法兰绒睡衣、高领毛衣等御寒神器
在大洋彼岸掀起一阵新风潮,
成为深受欧洲人民喜爱的“过冬八件套”。
当面对寒冬,
如今的人们仿佛已经离不开
各种现代供暖手段,
但其实在古代,
古人运用自己的智慧与创造力,
发明出一系列的取暖方法,
从衣食住行各个角度
全面抵御凛冬的严寒,
其中许多也成为今天
“过冬八件套”的原型。
秋裤的鼻祖,
是先秦的“胫衣”。
这种长筒袜,
穿法是用系带系到腰上,
再从脚背覆盖到膝盖。
“胫衣”与“裳”配合起来穿,
便形成一套。
后来,
“胫衣”渐渐演变为“绔”,
与腰部连在一起。
东汉《说文》中曾提到:
“绔,胫衣也。”
而如今的秋裤,
更多是由旧时西方的“连体裤”演变而来,
作为舶来品,
在公元8世纪左右传入中国,
后来成为
陪伴着一代又一代中国老百姓的冬日印记。
胫衣
时尚与保暖兼具的高领毛衣,
在中国古代也能找到原型——曲领襦。
《急就篇》卷二中颜师古注解道:
“著曲领者,所以禁中衣之领,
恐其上拥颈也。
其状阔大而曲,因以名云。”
这种秦汉晋时期流行的曲领襦
相比起寻常的交领襦,
包裹脖子的布料起到了御寒的作用。
从前的人们
虽不如现代女性的时尚前卫,
穿上“光腿神器”“保暖丝袜”
来追求温度与风度共存,
但根据春夏秋冬不同季节气候的特点,
古人也会穿着布帛、棉麻、毡绒、皮毛等
不同材质的袜子。
宋人将兜罗树絮缝进夹层之中,
做成既保暖又柔软的“兜罗袜”,
在冬天穿着。
陆游曾写诗提到:
“细衲兜罗袜,奇温吉贝裘。”
在多年前的明朝万历年间,
后宫内女子也曾流行
冬季在裙下穿着“膝袜”。
而在老成都,
过冬要穿“抱鸡婆孩(鞋)”。
这种旧式棉鞋谈不上时髦靓丽,
但却是由母亲一针针细密缝制,
结实耐用,量身定制,
穿上从脚暖到心头。
古代,
炭成为最原始
也最高效的生热能源。
许慎的《说文》中记载道:
“炭,烧木留性,
寒月供然火取暖者,
不烟不焰,可贵也。”
古代人的暖手宝“手炉”、
取暖器“火盆”,
均是一种由炭火作为燃料的取暖神器。
“手炉”小巧精致,
便于携带,设计多样,
深得后宫嫔妃及文人雅士的青睐;
“火盆”或用泥制,
见于寻常百姓家,
也有用掐丝珐琅或铜,
置于宫廷,
在保暖功能之外
也有装饰美观效用。
还有以热水供暖的“汤婆子”,
显然是如今热水袋的前身。
清·陈枚《月曼清游图》(局部)妇人携有鎏金手炉一只
“燃萁烘煖夜窗幽,
时有新诗趣倡酬。”
在成都,
“烘篮儿”取暖是几代人共同的温暖记忆。
实际上,
这种取暖方式在中国南北方都存在。
外观形似竹篮,
里面是土陶或黄泥制成的瓦钵。
使用“烘篮儿”时,
底部是炭,中间一层燃灰,
顶部是冷灰,中间留下一个孔洞,
如此一来,
便可以靠它暖上一整晚。
清银镀金寿字火碗
对于近现代的中国南方人来说,
电热毯的地位可以说是与空调齐头并进。
就在今年10月成都世乒赛时,
组委会还专为外国运动员送上了
彩虹牌电热毯这份成都“土特产”。
除了从外部保暖,
从前的人们也十分注重日常温补,
养身驱寒。
俗话说:“吃饱了不饿,吃饱了不冷。”
古人冬天爱好“蒸食”“涮羊肉”“啖火锅”,
让一桌桌热气腾腾的餐饭成为身心的慰藉。
也有像诗人白居易般闲情雅致,
围炉煮酒: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温酒一壶下肚,
再大的寒意也褪去三分。
对于成都人来说,
最难忘的就是那乳白浓香的羊肉汤。
配上一碗特制的腐乳蘸酱,
烫上一锅鲜嫩的豌豆尖,
这份独家的冬日记忆,
暖胃又暖心。
成都日报锦观新闻记者卢星宇海报制作王茹懿责任编辑何齐铁编辑刘永豪图片据故宫博物院、四川博物院、本报资料库